爱丽丝的橡皮鸭

让我再看你一遍 从南到北

明天趁着周末
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写完手头的杰约……😭😭😭
拖延症害人🤕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俩国籍不同是怎么交流的
·写不出约约的美丽(哭泣


庄园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除去最开始被邀请来极富经验的几位,后来的每位监管者都要在前辈的带领下熟悉庄园——他们未来共同生活、享受追逐与虐杀快感的地方。

夜幕逐渐笼罩了这片土地,如瀑月光下是悚然矗立的庞大建筑,在肆意弥漫的浓雾后影绰,偶尔透露出星点灯光,更添一分神秘。

约瑟夫站在紧闭着的厚重铁门前,手里提着一只半大的皮包,身形萧索,不知哪里来的流风卷起数片无根枯叶,静谧地淌过他单薄的脊背和笔挺立领下纤细的脖颈。

“劳您久待了。”这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话音温和有礼,却也幽幽如鬼魅。

约瑟夫只微抬了抬眼角,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道修长瘦削的身影,脚边还铺散着方才吹落的叶,证实他的到来,没有惊动此时此刻这方时空里的任何东西。

很危险。这是约瑟夫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能来到这座庄园的人,又怎么会不危险呢?

约瑟夫抿起唇角,抬手把鬓旁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弧度优美的苍白耳廓,“您就是负责引导我的前辈吗?”

“不敢当,必安不过是先于阁下到了一段时日,日后大家尽皆是同伴,无需拘礼。”对方语调缓缓,一字一顿说得清晰,却过分拿捏腔调,而且语癖怪异,倒有些像他以前的那些东方顾客。

与他共事的“人”是什么样子或性格显然不在约瑟夫来到庄园之前考虑的事情之内,他眉头皱起,把皮包提到胸前,郑重又略显焦急地摸了摸皮革光滑柔软的表面,似乎从这个动作里得到了莫名的安慰,紧绷着的面部表情骤然放松下来,流露出一些怡然自得的快活。

就像一只闲散慵懒的猫咪,蓬松柔韧的尾巴轻拍,骄矜又克制,却一下下地搔在了旁观者的心里。

谢必安眯着凤眸,把这一切尽收于眼底。

小猫咪把自己最心爱的糖果藏在了哪里?是在那只皮箱子里么?

谢必安嘴角噙着轻快的笑意,他怀抱着自己那柄从未离身的伞,青白的嘴唇贴近伞面,似是在和那死物耳语。

借着他侧身的动作,约瑟夫也终于看清了这位接待人的脸庞,繁复神秘的花纹在同样苍白的皮肤上蜿蜒,镌刻下古老的诅咒和封印。

他并不觉得恐怖,反而心生向往。那是他从未踏及的领域,属于古老东方的美丽令人心驰神往。

约瑟夫轻轻摩挲自己光滑的下颔,他曾经保存下了自己的容颜,以使其在时光中得以不灭,而现在,他想要用相机拍摄下面前的这个“人”,让这张面孔永远沉睡在自己掌心的相片里。



不产粮对不起今天炒鸡好吃的鲜肉月饼

【大二】那些年我和前男友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之前飞星生贺24h的文
ABO背景
硬核双A


——


1.
在太阳毒辣的炙烤下,沥青地面呈现几乎融化的半液态,四周空气扭曲,掺杂着刺耳的蝉鸣声,谱就一曲滨海城市盛夏焦躁的灼热。
东方芜穹起早到图书馆还了书,出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白衬衫干净整洁,微长的头发垂在耳畔,怀里抱着几本杂志,顶着一张让小姑娘春心萌动的脸在路边茫然四顾。
他三两步凑了上去,胳膊一揽把那人拉了个趔趄,一边还不怀好意地冲他挤眉弄眼:“哎,听说你和经管院那个小美人分手了?”
东方纤云面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给了东方芜穹一记肘击,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快步走开,好像被他落在身后的那个人身上绑了两公斤炸药,再慢点就能给他怼个透心凉。
东方芜穹是机械系的研究生,宿舍楼比较遗世独立,和普罗大众隔着无数栋教学楼和一个活动中心的距离,即便如此,东方纤云昨天下午才分了手,消息还是插了翅膀一样传了过去。
他心里明白,前男友那些狂热追求者看他负分出局,恨不得租下食堂门口的大屏幕鬼畜循环洗脑播放“男神踹掉无赖前男友重获幸福单身”这种消息,而且还要在学生们用餐的高峰期,早中晚各播一次。
算了算了,我是个Alpha,犯不着和那些花痴小O计较。
犯不着、犯不着。
东方纤云一边沉着脸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一边打落了东方芜穹再次死乞白赖搭上来的手。
“早就和你说过,两个A是没结果的,你不听。现在倒好,给人家甩了,还搞得全校皆知。”
东方芜穹表情相当唬人,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说教,说出来的话还是一贯地欠揍,“看看你哥哥我,美人在怀,AO搭配,各方面都非常和谐。当然你懂的,我最满意的还是性生活......哎哎你打我干什么......”
“不过说真的,你就这么喜欢他?”东方芜穹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他歪着脑袋看东方纤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狭长的眼睛眯起,树叶间漏下的光斑洒落进那片深沉的金色里。
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他这个堂弟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逢人一张讨人舒心的笑脸万事大吉,缩在自己的壳子里规避掉一切有潜在性威胁的因素,活得独立又自我,却也无可指摘。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可以窥探到这个人柔软得如同蚌肉的内心,窥探到一点“鲜活”。
被问到的人只是脚步一顿,并未回话。东方芜穹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东方纤云在这段无疾而终的短暂感情上耗费了多少心血,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看着他不舍昼夜地苦苦追求、看着他们好不容易冲破阻碍走到一起,本来应该拥有童话故事里王子披荆斩棘打败巨龙迎娶公主一样美好的结局,最终却凋零得异常迅速。
“不聊这个了,我和胜儿这几天就准备搬出去,周末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大概还有他的几个朋友,赏个脸?”
东方纤云随手把头发扎了个揪在脑后,微风轻拂脸颊的感觉异常舒适,似乎驱逐了一分酷暑。他转头冲东方芜穹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热闹的环境,但对方拐弯抹角的别扭安慰实在是无法拒绝,索性答应了下来,正好也去瞧一瞧堂兄嘴里那位和他天造地设命中注定的小师弟。
幸福虽然无法传递,但祝福总归可以。
蝉声在耳内骤然变得轰鸣,驱逐世间其他嘈杂,沉默中两方齿轮缓缓啮合,又转而渐行渐远,驶入悸动筑就的彼岸后归入沉寂。
如果沉醉能排解掉这份苦闷的话,当然更好不过。


2.
再次见到印飞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东方纤云心中排演了无数次“遇到前男友如何应对才能不失风度”的方案被他自己一条条推翻,满心只剩下那一个人,连对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也被他的厚如美图秀秀的滤镜忽略掉,胸腔鼓噪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跳出来,叫所有人将它看得清清楚楚一样。
几天前东方芜穹在他耳边调侃的话忽然响起,恶魔的低语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劝诱,把他拉拽进那些历久弥新的回忆。
而此刻,曾经将幸福与痛苦都给予了他的人就坐在身侧,那只放开过他的手也近在咫尺,只需要靠近一点点,就可以勾上对方的小指,然后顺其自然地将其握在掌心,用自己灼热的温度融化那一捧冰雪,像他们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印飞星橘子汽水味儿的信息素随着主人心情的波动泄露出来,这样接近的距离让东方纤云有些拘谨,又难以抑制胸中热切。
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坐在不远处的东方芜穹发现了自家堂弟的异样,频频朝这里投来视线。
他不着痕迹地盯着印飞星看了半晌,好歹分辨出来这位是东方纤云念念不忘的前男友,这人确实是生得好看,银白色短发干净利落,面庞精致白皙,身型较普通的Alpha瘦弱了一些,但足够修长挺拔,散发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再看看坐在旁边的东方纤云,东方芜穹一脸惨不忍睹地收回了视线,转头替龚常胜挡下了一杯敬来的酒。
这下可栽大发喽。
东方芜穹笑着喝尽杯中的酒,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3.
痛。
印飞星勉强睁开了眼睛,脑袋的疼痛似乎影响到了视觉神经,太阳穴的位置像是有人拿针在反复穿刺,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都是混沌的,头顶异常眼熟的吊灯看起来摇摇欲坠,一群拿着弓箭穿着暴露的鸟人在围着它跳舞。
我昨天喝了多少?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聚会时自己误喝了某人酒杯里的酒,转眼就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不着一缕地醒了过来,难免有些摸不着头脑。印飞星满头雾水地甩了甩脑袋,视线勉强聚焦到门口,一道身形修长的剪影正从那里缓步走来,随之还有扑面而来的桂花香味。
印飞星不着痕迹地四下张望,这屋子装修风格简洁,从壁纸到床单一律是柔和的暖色调,和那个家伙一样,无端让人留下个温和的印象。
“喝点东西吧,蜂蜜山楂水,你昨天晚上醉得很厉害。”东方纤云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解酒汤,酸甜交织在一起的味道飘进印飞星的鼻腔,让他的心头微微发烫。
默不作声地接过那碗蜂蜜水,印飞星小口小口地喝着,他虽然酒量不好,但是醉酒时发生的事情记得颇为清楚,此刻记忆逐渐回笼,他想起来聚会结束后,喝醉酒了的他不由分说地缠着东方纤云,对方无法,只好带着人回了在校外租的房子,还细心地替他脱掉衣服擦了身,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把他安置在了独卧的床上。
印飞星朝门外望去,沙发上乱作一团的被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幸好你还记得我不喜欢酒店,”印飞星接过来东方纤云递给他的衣服,一件广泛意义上的男友衬衫,他穿起来略显肥大,袖口和下摆长了一小截,“要不然我一定会揍你。”
不,这充其量算是个前男友衬衫。
东方纤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随手把头发撩了上去,拿着遥控器把空调开到了23摄氏度,他轻声回道:“当然,你觉得酒店不够干净,所以总是来我这里做......”
突然飞过来的枕头打断了他的话,东方纤云顺手接下,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似乎并不适合说这样暧昧的话,于是乖乖住了嘴,默默地喝掉剩下的半碗蜂蜜水。
印飞星垂着脑袋,从东方纤云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兀自卷起微长的袖口,余光瞟到对方走出卧室,挣扎着低下头,轻轻地、矜持地嗅闻衣服上残留的味道。
温暖而令人安心。

印飞星换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整个人轻快爽利,面色恢复到一贯的冷淡自持的模样,就仿佛昨晚那个揽着东方纤云的腰蹭得鼻尖通红的人不是自己。
他意欲挑起一些话题,以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尴尬,无数个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在心里兜兜转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闷得难受。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之前向指导老师申请的项目通过了吗?摄影部的工作是不是很忙?有没有接到什么新的工作?有没有......有没有想起过我,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好。
他自嘲一笑。
都分手了,现男友变前男友,有些亲密的话,自然是不那么容易问出口的。
“听说你要出国了?”印飞星开口问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不疏离也不亲密。
东方纤云先是愣了片刻,竟为了这一句普通的问候而感到暗自窃喜,他回答说:“对,之前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申请的交换项目,前几天学校上面刚批准下来,说是暑假过后就要去日本那边......”
他看着印飞星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心里雀跃着迸发出一簇又一簇烟花,连忙解释道:“但我不会去的,过两天我就和辅导员解释,我......”
“为什么不去?”印飞星忽然大声打断了他,“因为我?别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用你的生活来束缚我!”印飞星紧紧地咬着嘴唇,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颤抖,他怕自己自作多情,又暗暗有一些隐秘的期待。
若不是他自作多情,那便是两厢情愿了。
他是多么地希望,还在意着这份感情,不止他一个人。
十指交叉抵在唇边,东方纤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胸中乱作一团,许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情纷至沓来,冲击着他仅剩的思维能力,那些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话不加思索就全都吐露了出来。
那是他隐藏得极深的心事,是夜回梦转萦绕在心头的不甘。
他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我二十年来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你提分手的时候迁就。”东方纤云壮起胆子握住了前男友的手,印飞星打小就体寒,即使是在夏天,手心依旧冰凉得不像话,他见对方没有反抗,得寸进尺地把他小一圈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里,捧在心口,也不求他能回复,自顾自地说:“给你告白时说的那些,绝对没有假话。”
“我想和你一起学习一起生活,想在夏天图书馆的窗前陪你读书、在冬天从被窝里醒过来的时候转头就能看到你的脸——我希望我的人生总是有你参与,因为那样它才更加完整。”
东方纤云垂首,轻吻前男友的指尖,看着那剔透的白染上不自然的绯红:“我想我们更适合做现在时的恋人。”


4.
距东方纤云袒露心迹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印飞星翘掉了两个人所有相同的公选课,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处于只对东方纤云一个人的失联状态。
东方纤云心里苦,还得被闲得发慌的东方芜穹以安慰的名义拉去喝酒。
酒吧里光线很暗,店里淡淡的熏香勾勒出夜晚的暧昧,明明是可以让人放松心情的氛围,东方纤云却坐在吧台前,满脸苦大仇深地灌下了一整杯橙汁。
印飞星听到他的一番深情剖白之后,表现出来的情绪比起恼怒,更像是羞涩一点,但自家前男友一向别扭,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落荒而逃,之后还想方设法地躲避着他,他心里其实没什么底,生怕印飞星兔子似的,受了刺激反而越逃越远、最终逃到自己可以把他重新拥入怀抱的距离之外。
给龚常胜打了个电话叫人把自己身旁喝得烂醉如泥的堂兄带回去,东方纤云满脸悲戚地点了第三杯橙汁,全然不顾东方芜穹昏睡过去之前“喝多了小心上火”的警告。

“对不起,我......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忽着传了过来,夹杂着低沉缓和的音乐和客人们的聊天声,东方纤云听得并不真切,却马上分辨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印飞星。
他急忙寻找声音的源头,发现前男友正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闷酒,身边有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试图往他身上蹭,印飞星眉头皱得死紧,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推开对方,只是尽量保持着距离,并且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那就今天晚上,”无名小O眼见着到嘴的猎物不肯上套,不着痕迹的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一边又靠近了些,若有若无地勾引,“你陪我一晚,只要一晚,你肯定会喜欢上我的,没有哪个Alpha会不喜欢omega......”

“抱歉,他是我的Alpha。”
东方纤云一把抓住印飞星的手腕,许下了什么誓言般,郑重地在恋人死缠烂打的追求者面前展示了绝对的所有权。印飞星惶惶然去看,被一道大力捞进了怀里,脑袋埋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本该感到刺鼻的桂花香味竟是如此地令人安心。
嚯,这Omega的味道也忒冲了点。
东方纤云怀抱着印飞星站起,恨不得马上带人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他把恋人紧紧按在自己胸口,生怕印飞星吸进一星半点的信息素。
小O也一脸莫名,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Omega,对方为了宣示主权释放出了一些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和他抢男人的家伙,也是个Alpha。
眼见着小O气急败坏地走了,东方纤云收敛了气势,他看不清印飞星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对方心情应该还不算太差。
“送上门的Omega 都不要啊,我们的系草这么清心寡欲的?不乐意和他谈恋爱,那考虑考虑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不开心了还能逗你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东方纤云打趣,语气轻松,低头一看,印飞星被热气熏红的耳朵就在眼下,还微微发着抖,可爱得紧,他内心挣扎了许久,好容易没凑近了叼进嘴里。
“好呀。”他听到对方轻声回答,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竟可以听到自己心若擂鼓。

“那我就找你谈恋爱,不找别人啦。”


END

一个没什么用的置顶(……)

这里惊蛰!在没想好下一个圈名之前一直都会是惊蛰w

目前主要是在农药圈,偶尔会产天官魔道的粮

农药主约策,小狼崽子真好吃呜呜呜(拉下去
明弈/信白/白亮/亮统
↑这些是可能会产粮的
其他cp非常杂食

D5 all约不逆/all杰可逆 BG多杂食

之前的兄坑圈maybe还会有产出……maybe

天官双玄/魔道晓薛

是个话废,可爱的小姐姐们看看我鸭!(??

PS:拖延症重度患者,更新巨慢的TBC狂魔

PPS:雷点是铠约/信云【安详.jpg】

记录

挖个论坛体一发完的新坑
美食+吃播约x舞见策

我流约策

【约策】paradise(车)

绝影神枪x威尼斯狂欢
之前皮肤组P1 P2的后续,一辆小破拖拉机,食用鱼块w
可能还会有后续


被屏蔽怕了走微博外链
更新在P3

【百里玄策生贺/约策9H】因缘

玄策生日快乐!!!希望下一个生日也可以陪你度过

*狼妖约x道士策,非兄弟设定

*隐晦转世暗示

这是一个没有哥哥的策大家好好疼爱他一下

突破了生理极限的8k字

 

 

1.

有句古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百里玄策自以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就初入山门那段时间有些顽劣,弄坏了师父两件宝器、画的阵法出了差错毁掉三件家具,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其他的可是扳着指头也再数不出来了,连师父都夸他求道这几年变得乖顺了不少。

他抬眼望了望,身前身后尽是林立的巨木,一人难以环抱树身,枝叶繁盛,朝着远端肆意舒展,密密麻麻地遮挡住了天空。

然而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的暗淡月光并没有让他的视野开阔了多少,他每迈出一步,都要先拿脚尖探探深浅,颤悠悠地、瑟缩着向晦暗不明的前方挪动。

按理说修道之人心稳神固,寻常的鬼怪皆应退避三尺,奈何百里玄策是个学艺不精的,又偏偏极其畏惧黑暗,被不知哪里来的鬼怪缠身,夜里趁宿体意识平和时侵入梦里,才有了这么一出。

随意挥出的手臂打在硬实的树身上,百里玄策痛得眼角泛泪,他摸着那粗糙的树皮,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树下,泪花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愣是没掉出来,他瘪着个嘴,开始静下心来思索对策。

虽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瞥见的影子,雾蒙蒙一团,看着有一个成年男子那么高,以极快的速度从幢幢树影间掠过,携着扑面而来的阴风,留给他个滑不溜手的衣角。

因为神魂被那附身的鬼物拉进了这片幻境,百里玄策可以触碰到这里的一切事物,包括神出鬼没的施法者。

他摊开手掌,月影是浅淡的青白色,水似的缓缓淌着,映得少年面无血色,两瓣唇像是九月山腰上扑簌的枫叶。

掌心是他慌乱间扯下来的一小块衣料,百里玄策没上山之前也家里也算是富裕,辨得出贵贱,他端详了半天,这碎布用的是顶好的料子,巴掌大的一块,竟然绣满了细密的图案,边上还合了金线,主人自是非富即贵。

真棘手。

他虚握了握拳头,骨节分明的五指舒张,心里默念了个诀,掌心骤然腾起一道澄蓝色的火焰,火舌贴近皮肉却没有丝毫的灼烧感,只是把那块布料卷巴卷巴吞了,晃悠悠地烧着。

分明是已经作古之人,因执念强行将魂魄留在了这世上,多是有未报之仇、未竟之情,只是苦了被这些厉鬼缠上的普通人,分明没什么过错,却要变成他人满足私欲的垫脚石,成为下一条死得不明不白的冤鬼。

收了掌心里的神通,百里玄策面色稍霁,但眉头依然紧锁着。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身体却有千钧之重,无论如何也无法强行清醒过来,倘若还是不能从这怪诞的地方走出来,等到清晨的日光洒在他身上的一刻,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这人生前该是有多么深重的执念啊。

百里玄策叹了一口气,无法与梦境之外的世界沟通,也就无法使出最擅长的符箓之术,他的自保能力无限接近于零。在对方的眼里,他就是一块即将入口的肥肉,还是烧得油光锃亮、鲜嫩多汁的那种。

师父闭关修行,师兄无影无踪,没人照料玄策的生活起居,他想着自己下山寻摸口饭吃,顺便拯救一下苍生,没想到宏图大业还没来得及展开一角,竟然要被一只无名小鬼扼杀了。

似乎感受到宿主心神不稳,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那鬼物大着胆子现身在了幻象里,百里玄策正垂着脑袋,余光瞥到了此物的真容。

虽然面庞有浓重的黑雾缭绕,但从体态以及繁复堆叠的发饰,可以推断出是位女子,行路虚浮,小巧的双脚并不着地,比生前大家闺秀的矜持步态要快得多,仅仅三息间便从远处飞掠而来,再近一步,它身上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就要喷在百里玄策脸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少年手心冒汗,他咬着牙试图再次与幻象外的身体取得联系,奈何徒劳无功。

他紧紧阖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此时,喉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地磕在了上面,还有细密的刺痛,他能感觉到几颗尖利的牙齿滑过喉结,然后叼在齿列间碾磨,以致于刺痛过后是异样的瘙痒,让他想要伸手挠一挠,或者推开这个作乱的东西。

“想吃小爷,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吧!”

鼻尖萦绕着鬼物身上的腥臭味,百里玄策从虚空中捻了一道符,不稍细看,径直打在对方的胸口上,那东西想必没有料到本来看似毫无反击之力的猎物突然出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涂了血似的唇间逸出一声尖啸。

 

 

2.

“过来,让我抱抱。”百里玄策裹紧衣领,冲身旁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张开了双臂。被他使唤的是一只通体纯白的大型动物,对方正同他一起窝在干草席子上,听到少年的呼唤,慢悠悠地抛过来一个慵懒的眼神,垂首钻进了他怀里。

百里玄策心满意足的抱紧自家跟宠,冻得发白的脸颊埋在细密厚实的绒毛里,很快就恢复了血色,他还是不肯松手,两条细瘦伶仃的胳膊环抱在动物脊背上,那一刻他竟生出些晦涩不明的依恋。

下山之后,他一路打听过来,传闻长安城的一位富庶人家经常有鬼魂作乱的事情发生,他便提着从师父的房间里偷来的熏肉和一袋子碎银,风尘仆仆地赶来 ,希望能在繁华昌盛的长安里寻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没想到路过一座荒山时,被一条体姿健硕的野狼叼走了半袋子粮食,他又急又气,偏偏这“强盗”成了精似的机敏,追是追不上的,打也打不过,还被扑倒在地上好一阵戏弄,衣领散了大半,束得好好的头发也被弄得蓬乱不堪,再配上涨得通红的脸颊,活活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后来这狼居然还厚着脸皮赖上了他,无论百里玄策怎么凶它都不肯走。一人一狼饭量不是一般的大,他们凑在一起吃完仅剩的粮食的时候,距离长安城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由灵活矫健的野兽去捕猎,带回来猎物给百里玄策处理,可惜少年厨艺太差,烤出来的东西不是焦黑就是还滴着淋漓的鲜血,实在叫狼难以下咽。

时间一久,便有些相依为命的意思了。

前几日,百里玄策被鬼怪困于梦境无法脱身,正是这只野兽睡得迷糊把他当做烤熟的兔子咬了,疼痛刺激他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这才得以脱离危险。

“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少年把脑袋整个埋进了狼颈部柔顺的绒毛里,因为他们经常一起下山溪冲凉,野兽的皮毛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与记忆中某种熟悉的味道渐渐重叠,抚平他心中难言的无助。

自幼失怙,身若飘萍,何处都像家,可何处都不是家。

野兽双眸闪着精光,锋利的犬齿下就是人类脆弱的脖颈,它只是温顺地舔了舔那块皮肤,像是默许,也像是安慰。

愁绪无由来地涌上心头,褪去得倒也是又快又干净,百里玄策登时恢复了活力,语气欢快,却不失郑重,这么些日子他早已将同行的野兽当做了自己的伙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两只手揉弄着触感极佳的狼耳,兀自兴奋道:“我几年前在后山修炼的时候见过你的同类,大概这——么大,灰不溜秋的,哪像你,又白又大,长得还特别好看。嗯......不如就叫大白吧,你看怎么样?”

少年眼睛弯弯,颜色艳丽的眸子底下似乎被泼洒进了零星的月色,睫毛扑簌个不停,掩盖不住他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样的笑容异常地有感染力,让被询问者的回答声,也染上了温和的笑意。

“守约。”

耳边突兀响起一把温润的青年嗓音,低低沉沉,不着痕迹地淌进人心底,然后在那里催开一朵带着蜜的花。

百里玄策晕头转向地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狼脑袋,撑着它的脸,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这声音,分明是这家伙发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会说话?”如果在平时,他尚且能明白过来,这头有目的地潜伏在自己身边的狼,多半是成了精,但现在他脑子乱成了一团糨糊,自然想不通。

那狼退离了半步,四肢弯曲卧在草垫子上,片刻间便化作了人形,身上未着寸缕,长至腰臀的银白色发丝很贴心地遮去了会让小少年脸颊通红的重点部位,但不妨碍百里玄策把对方线条流畅的肌肉、俊逸的面庞一并看过。

“我是说——你可以唤我守约,这是我的名字。”

守约不想吓到这孩子,他知道很多时候百里玄策不过是在口头逞强,心中尽管有诸多畏惧,但属于他自己的尊严与坚持,不容许泄露一丝一毫的胆怯。

守约试探着伸出双臂,做到了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一件事。

他把面前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少年拥入怀抱,用最亲密的姿态、最贴近的距离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心跳,并近乎贪婪地汲取赤裸皮肤紧贴在一起的温暖。

那样真实的热度,他确实许久未曾体味过了。

 

 

3.

“玄策,吃烤鱼吗?”青年这样问道,却不等人回答,就头也不回地塞过来一条鱼,外皮金黄酥脆,内里的滋味想必也不会差,比百里玄策的手艺好到不知道哪里去。

百里玄策一声不吭,闷着头吃鱼,每一口都使足了力气,仿佛他在吃的不是鱼,而是什么别的东西。

自守约化作了俊美青年的模样,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三个时辰,百里玄策倒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但显然比平时沉默了不少。守约同少年解释清楚自己的来历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题,只能任由这样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

百里玄策没什么畏惧的,自己孑然一身,路上有个会说话的陪伴是好事,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守约。

就在前一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十二三岁时被收养他的亲戚送去读私塾的那些日子里,梦境中的人看不见他,他就挽起袖子,靠在屋外的一颗百年榕树下,年少时的自己坐在竹窗下,看似聚精会神地听夫子讲经,实则困意冲天,强打着精神,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楷体小字就像蚂蚁一样,钻得他脑子生疼。

屋外日头正好,碧空万丈无云,是个下河捉鱼上山戏溪的好天气。

“下课喽下课喽!”

恍惚间,一群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相互簇拥着离开了课室,渐渐地,屋子里只剩下了百里玄策一个,屋外成年了的那个见到此情此景,默默地直起了身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时的自己。

父母离开得早,无人陪伴他一点点认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便自己摸索着,一步一磕,用年少无知的鲜血,跌跌撞撞地走出一条路。

若要问他,不痛吗?当然是痛的。

同龄人的歧视欺凌,长辈的厌恶嫌弃,在心里爬成一道蜿蜒的疤,好不容易结了痂,又被人狠心撕开,任由它兀自流淌着悲伤。

小孩儿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外走,百里玄策眸色深沉,如此熟悉的一幕,他曾经无数次地体会过这种孤独。这之后没多久,他就闷不作声地离开了这个镇子,被面硬心软的师兄带上了山,也算是与自己过去浑噩惨白的人生彻底挥手告别。

然而之后的梦境,却朝着他意料不到方向疾驰而去。

小孩儿沉默着出了门,方才还空无一人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留给百里玄策的侧颜俊朗而宁静,一双眼睛亮若星辰,就像把全天下的深情都投注在那里面,再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另一个人。

树下的少年不由得屏息,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稚嫩的脸庞泛起了红晕,眼神湿润,迫不及待地冲进那个陌生男人怀里,还十分亲密地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在一起,男人低着头,唇瓣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抚慰的话,落日的余晖给他温润的侧脸镀上一层神秘,和不可言说的异样吸引力。

百里玄策彻底怔愣在一旁,他想要听清男人冲少年说了些什么,耳边却只有呼啸作乱的风声,还有充斥了整个胸腔,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到底......说了什么呢?

“玄策。”

似乎有什么人在唤着他的名字,如春风吹活岸边渐融的一池绿水,波纹漾开,荡进层叠溺死人的柔情。

睫毛轻颤,少年缓缓地睁开双眼,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两人呼吸相闻,对方的赤色眼瞳与梦中人的那双别无二致。

同样的饱含深情,同样的幽深难测。

 

 

4.

“那小道长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府里的下人。”说话之人正是百里玄策此行的目的,一位外姓王爷家中的亲戚,传说府里有魍魉作祟,扰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府里之前也请过两三位道士,但那几人最后都无一例外的消失了,百姓一致觉得他们已经蒙受了杀害,搅得这附近人心惶惶,即使有重金相酬,也再无人敢入府驱邪了,百里玄策还是这半月来,第一个主动前来要求捉鬼的人。

许是长期饱受鬼怪的侵扰,这位大人分明正值壮年,却阳气稀薄,面如土色,眼底青黑,眉间阴气缭绕,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百里玄策嘴里念念叨叨的,从随身的包袱里摸了一道符,叮嘱他就寝之前贴在床头,或许能起到安神的作用。对方感激万分地接下,离开之前环视了一周他下榻的屋子,这才提起衣摆,缓步离开。

少年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整个人状若无骨地摊在了榻上。将近一月的舟车劳顿,即使是活力如他,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柔软的床铺和枕头,百里玄策登时起了困意,合上眼睛就要休息,没有注意到门口一身劲装的青年朝着那位大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了沉思之色。

“玄策,”守约捏着少年的脚踝,把他随意搭在床边的两条腿提起来,摆成了个规规矩矩的姿势,“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问题?有什么问题。秦大人热情好客,府上风景也不错,拿了他的酬金替他解决扰民的小鬼,非常划算。”百里玄策两腿一夹,卷着被子缩到床的另一边,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面对着墙壁不肯看他。

见他这样,守约也没再多问,半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些不小心被他忽略掉的事。

他勾起唇角,刻意俯下身凑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玄策凌乱发丝下半遮半掩的一段颈子上,直把那一小块皮肤熏得通红。他低声问道:“你方才向秦大人介绍我时......可是叫了声什么?我没有听清。”

百里玄策脸闷得有点红,他挣扎着从被子卷里探出双臂,转身要把厚颜无耻的男人推开,咬着牙道:“没听清就没听清了,我才不会说第二次!”

男人的轻笑他全当做听不到,气呼呼地拽着被子,再次把自己埋了进去。

接着他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失误,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条被子。

 

 

5.

经过两天的观察,百里玄策笃定,这座府上确实有鬼物作怪,而且法力深厚,他虽然摸到了对方零星的线索,却找不准它实际的位置,无头苍蝇似的。

“秦大人,我的道行实在不足以替您解决心患,明早我便同......兄长一起离开您府上,这些天多谢您的照顾,只是还要麻烦您另觅高人了。”连着四五天没有头绪,秦大人那边似乎有些不满,百里玄策也没法子,索性主动提出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那秦大人面露无奈,温言挽留了几句,见留人不下,也就罢了。

“这个办法,能有用吗?”目送秦大人走远,百里玄策歪着脑袋,开口询问。

守约摸了摸他的眉角,回答道:“有没有用,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到了夜里,屋外果然风声大作,窗子上的树影破碎,被怪力拉扯成极其古怪的形状。少年在床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灭了蜡烛,平日里寸步不离的兄长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黑暗中有粘稠的液体从他的脚下渗出,缓缓向四周流淌。

少年唇瓣发白,眼中满是惊惧,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但这间屋子仿佛被禁锢在了无形的结界里,无论他发出多大的声音,都无法惊动屋外的人分毫。

门缝里忽然涌进大量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逐渐在少年面前,化作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是你......”少年声音沙哑,语气难掩畏惧。

那鬼物吸食了他的恐惧,每靠近一点,形体就壮大一分,直到最后化作两人高的黑影,胸口上之前被少年亲手破开的伤口竟然在慢慢愈合。

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原本面目狰狞的虚影逐渐凝实,暴露在外的皮肤尽是惨白,却依旧艳光四射,若是忽略它弯曲成爪指甲锋利的双手,但看那一双多情的眉目和袅娜的姿态,都要情不自禁地心神恍惚。

床上的少年停止了颤抖,似乎是意识到这样的挣扎有多么无用。

鬼物禁不住有些洋洋得意,看似扶风垂柳一般的腰肢蕴满了力量,轻轻一摆,鬼爪的劲风已经扑面,再近一些,尖利的前端就要戳进他的头骨。

正在此时,百里玄策骤然抬起了头,眸光微动,大声喊道:“守约!”

在一旁装死装得不亦乐乎的某人瞬间幻化回原型,以非人的爆发力和速度把鬼物制在身下,那东西显然没有意料到,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吼叫。

百里玄策迅速跳下床,手里的符咒被汗水打湿了一角,但并不影响效果,贴在头顶之后,那东西立时停止挣扎,伏在地上恨恨地抬眼看他,深凹的眼眶里留下两行鲜血。

百里玄策看得心惊,这张脸,分明是他们初入府时,秦大人身边那位温文尔雅的夫人的脸,如若不是夫人遭受了杀害,鬼物换上了她的脸皮,便是这位夫人本身就是远近害人无数的鬼物,秦大人也逃不脱干系。

而能在阳光下行若无物的鬼魂,怨气与实力有多强劲,自然不言而喻。

少年眉心突突直跳,喝道:“守约,快离开它!”话音未落,鬼物就已经把狼妖掀翻在了地上,反应力与速度都急剧提升——不,该说这才是它本来的力量。眼见着那鬼物扑向自己的少年,守约强撑着腹部撞击地面带来的疼痛,飞身而上,横亘在百里玄策面前,以身体作屏障挡住来自怨魂拼尽全力的一击。

百里玄策目眦尽裂,眼睁睁地看着纯白色的毛皮染上鲜血,只要想到这家伙可能会死,就像有把磨钝了的刀子在心上反复劈砍,痛不能言。

鬼物还想乘胜追击,锋利的爪子在夜里闪过寒光,直直往狼妖的心脏里去。然而被低估了的它,同时也低估了对手的实力,百里玄策双眼烧得通红,从贴身的乾坤袋里召出一把利镰,镰刃上满是干涸了的暗黑色血迹,他发了疯似的朝鬼物砍去,武器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劈下了它的手臂。

鬼魂的气焰当即灭了一大半,它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断臂,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浓黑色的腥臭液体。

少年跪坐在地上,沉默着把受伤的公狼抱在自己怀中,切实感受到守约缓慢而却有力的心跳,这才放下心来,眼眶酸涩。

秦大人放任他的夫人杀人取魂积攒怨气,方才其实一直等在门外,替鬼物处理尸体等等后续,此刻听到了屋里不寻常的动静,知道事情败露,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苦苦哀求百里玄策放过他们。

少年那把武器是下山前师兄亲手替他打造的,鬼物虽然只被砍掉了一只手,但刀气已经深及皮囊之下的灵魂,一时半刻,就要魂飞魄散。

然而它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灵,还伤害到了他极为重要的人,百里玄策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它,充耳不闻秦大人的哀求,默默把它剩余下黑透了的魂魄收进宝物里,要经受焚烧之苦,才可尽数消散。

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瘫坐在地,眼看着那具美丽的皮囊渐渐干瘪,直至化作一摊腐肉,他扑上来紧拽住少年的衣摆,妄图通过博取同情换来爱人的一线生机。

原来这位夫人生前遭受歹人侮辱,怀着满腔怨气愤愤而亡,下葬之后馆内传来细若游丝的呼救声,旁的人都被吓了个半死,只有秦大人爱妻心切,一双手把夫人从馆内挖出,尸体面容沉静,仿佛只是刚刚从梦中清醒,微微睁开了眼,海棠垂枝含羞带怯。

为了保持肉身不腐,他们联手谋害了很多人,像百里玄策这样的有法力的道人,更是上好的“补品”。原本不过是个怨气深重了些的鬼魂,时间一久,竟被秦大人喂养成了可以任意穿行于现世、法力深厚的鬼物。

两方俱是逆天而行,且不说这位夫人魂飞魄散无法再入轮回,秦大人作为帮凶,死后想必亦会受到十分严重的惩罚。

“道长!道长......您把我带走吧,啊?若是不解气,朝这里捅个窟窿,”秦大人涕泗横流,指着自己的心脏,低声怜乞,“只要您肯放过内人,我宁愿替她死百回千回!”

百里玄策扛起有他半个人那么长的公狼,冷着脸甩脱这个风度尽失的男人。两人的感情固然深厚,固然那位夫人自己也受了莫大的委屈,但他们亲手毁掉的生命已经无可挽回,事到如今才方知悔恨,未免太迟。

 

 

6.

看着眼前近乎完美的躯体,百里玄策托着脸颊,陷入了沉思。

守约默默披上外衣,想要遮去他胸口那道蜿蜒狰狞的疤,又被少年把手拍开,感受到对方仿佛有实质的目光在他胸膛上逡巡,守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再看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做些什么哦。”守约笑着眯起双眼,少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慌忙低下了头,说什么都不肯再看他。

说风就是雨,还真是个孩子。

守约大掌一把握住少年的腕子,百里玄策避无可避,被人拉进自己怀里啄吻,偏偏力气没人家大,只能露出大半个脖颈,有气无力地窝在对方胸口喘息。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我们现在过的很好,已经足够了。”守约吻了吻少年的耳廓,低声温言。

百里玄策不出声,过了半晌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秦大人有问题的?我以为他只是思虑过度精力憔悴才会那样。”

守约露出个有些怀念的表情:“我曾有一位故人,和你一样,是个很厉害的修道者。”

“当时我还没有修出人形,跟在他身边,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百里玄策难得沉默了下来,他看得出守约提到的故人在他心里有着不小的分量,胸口就有些发闷,还在咕嘟咕嘟冒着酸泡泡。

“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守约看出来百里玄策面色不愉,坏心眼地问道。

他心里门清小家伙吃了醋,肯定不会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说的那位故人呀,就是你。”

少年瞪圆了眼,气冲冲地看着他。

守约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一向......不相信什么因缘际会。”

“我也曾幻想过再次相遇,但没有什么能比你亲身站在我面前更令人欣喜。”

百里玄策望进那双明亮的眸子,落日昏鸦掠起薄云,缥缈的余音牵动着相恋之人的心。

那里正当当地,放着他自己。

 

END

沙雕脑洞 有毒 慎入!【警告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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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哥哥哥哥你可以生蛋吗?
约:?
约:我们是哺乳动物,不生蛋,生小崽子。
策:那哥哥你可以给玄策生小崽子吗!
约:……
策(小心翼翼):玄、玄策给哥哥生也不是不行……
约:玄策,雄性是不能生幼崽的,只有雌性、或者人类女性可以,比如你木兰姐,就可以。
策:师父!!!木兰姐要给你生小崽子了耶!!
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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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百里守约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弟弟绷带下的小腹微隆,挺着腰小声碎碎念:“哥哥,你喜欢白蛋还是红蛋?我希望是个白蛋,孵出来肯定像你。”
他惊醒时,百里玄策睡得四仰八叉,小背心的下摆秃噜到了胸口,露出来一小截平坦的腰被月光渡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我,全都要。